性命雙修.成就佛心

修性即修心性,修命是續長生 (物格.知至.意誠.心正.身修.家齊.國治.天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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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銘第一章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釐有差, 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違順相爭,是為心病。( 分三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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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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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教同源
信心銘第一章偉大的道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釐有差, 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違順相爭,是為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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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三祖 僧璨 信心銘 原文 于 周二 6月 25, 2013 11:37 pm

陳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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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違順相爭,是為心病。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譯文:
  對那些沒有偏好的人來講,偉大的道並不困難。當愛和恨兩者都消失,每一樣東西都會變得很清楚、很赤裸。
但是如果你對它做出非常小的區別,那麼天和地就被分隔得無限遠。如果你想要看到真理,那麼就不要持有贊成或
反 對的意見。內在喜歡和不喜歡的衝突是頭腦的病。當事情深層的意義不被瞭解,你就無法達到頭腦的平靜。

圓同太虛,無欠無餘。良由取捨,所以不如。莫逐有緣,勿住空忍。
一種平懷,泯然自盡。止動歸止,止更彌動。唯滯兩邊,寧知一種。
一種不通,兩處失功。遣有沒有,從空背空。多言多慮,轉不相應。

譯文:
  道就像廣大的天空,它是完美的,在那裏不欠缺任何東西,也沒有什麼東西是多餘的。事實上,是因為我們選擇接受或拒絕,
所以我們才看不到事情的本性。既不要生活在外在事物的糾纏裏,也不要生活在內在空的感覺裏。保持一種安詳而不奮鬥的心情,
那麼所有錯誤的觀點就會自動消失。當你試圖要以停止活動來達到被動,你的那個努力就充滿了你的活動。只要你還停留在兩極的某一極裏,
你就永遠無法知道統一的整體。那些不生活在單一的「道」裏的人,他們在活動和被動兩方面,以及在主張和拒絕兩方面都會失敗。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違順相爭,是為心病。
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圓同太虛,無欠無餘。
良由取捨,所以不如。
莫逐有緣,勿住空忍。
一種平懷,泯然自盡。
止動歸止,止更彌動。
唯滯兩邊,寧知一種。
一種不通,兩處失功。
遣有沒有,從空背空。
多言多慮,轉不相應。
絕言絕慮,無處不通。
 歸根得旨,隨照失宗。
須臾返照,勝卻前空。
前空轉變,皆由妄見。
不用求真,唯須息見。
二見不住,慎勿追尋。
纔有是非,紛然失心。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
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無咎無法,不生不心。
能隨境滅,境逐能沉。
境由能境,能由境能。
欲知兩段,元是一空。
一空兩同,齊含萬像。
不見精粗,寧有偏黨。
大道體寬,無易無難。
小見狐疑,轉急轉遲。
執之失度,必入邪路。
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任性合道,逍遙絕惱。
繫念乖真,沉昏不好。
不好勞神,何用疏親。
欲趣一乘,勿惡六塵。
六塵不惡,還同正覺。
智者無為,愚人自縛。
法無異法,妄自愛著。
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迷生寂亂,悟無好惡。
一切二邊,良由斟酌。
夢幻空華,何勞把捉。
得失是非,一時放卻。
眼若不睡,諸夢自除。
心若不異,萬法如一。
一如體玄,兀爾忘緣。
萬法齊觀,複歸自然。
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止動無動,動止無止。
兩既不成,一何所有。
究竟窮極,不存軌則。
契心平等,所作俱息。
狐疑盡淨,正信調直。
一切不留,無可記憶。
虛明自照,不勞心力。
非思量處,識情難測。
真如法界,無他無自。
要急相應,唯言不二。
不二皆同,無不包容。
十方智者,皆入此宗。
宗非促延,一念萬年。
無在不在,十方目前。
極小同大,忘絕境界。
極大同小,不見邊表。
有即是無,無即是有。
若不如是,必不須守。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但能如是,何慮不畢。
信心不二,不二信心。 
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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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拒絕事情的真實存在就是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斷言事情的空就是再度錯過它們的真實存在。你越是去談論和思考它,你就越遠離真理而誤入歧途。如果你能夠停止談論、停止思考,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你不能夠知道的。

原文:

  遣有沒有,從空背空。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

  真實的存在總是在靠近你的心、靠近你的眼睛、靠近你的手的地方等著。你可以碰觸到它、你可以感覺到它、你可以經驗到它,但是你不能夠思考它。看是可能的、感覺是可能的、碰觸是可能的,但思考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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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回到根部就是找到那個意義,而去追求那個表面的現象就是錯過了根源。

  在內在醒悟的那個片刻,你就超越了外表的現象和空。看起來在空的世界裏所發生的改變,我們之所以稱之為真實的,那只是因為我們的無知。不需要去找尋真理,只要停止去持有意見。

  不要停留在二分性的狀態,要小心避免這種追求。如果有一點點這個和那個、正確和錯誤,心神就會喪失在混亂之中。雖然所有的二分性都是來自那個「一」,但是你也不能夠執著於那個 「一」。當頭腦不受擾亂地存在於道裏面,那麼世界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冒犯它。當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再冒犯它,它就停止以舊有的方式存在。當沒有去分別的思想升起,舊有的頭腦就停止存在。


原文:

  歸根得旨,隨照失宗。須臾返照,勝卻前空。前空轉變,皆由妄見。不用求真,唯須息見。
二見不住,慎勿追尋。才有是非,紛然失心。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無咎無法,不生不心。

  意識的本質就是只要成為一面鏡子,鏡子沒有它自己的選擇,任何來到它面前的東西,它就反映出來,不管是好的或是壞的,不管是美的或是醜的,它都如實反映出來。鏡子不會有所偏好,它也不會判斷、不會譴責。在源頭那意識的本質就好像鏡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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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當思想的客體消失,思想的主體也就消失了,當思想的主體消失,思想的客體也就消失了。東西之所以成為客體是因為有主體;頭腦之所以成為頭腦是因為有東西存在。要去瞭解這兩者的相對性和基本的真實存在: 「空」的統一。在這個空裏,兩者是不可分的,而每一個在它本身裏面都包含了整個世界。如果你不去分別什麼是粗糙,什麼是精細,你就不會被引誘到偏見。


原文:

  能隨境滅,境逐能沉。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元是一空。一空兩同,齊含萬像。不見精粗,寧有偏黨。

  世界的存在是因為你,是你創造出世界,你是一個創造者。每一個人都在他自己的周圍創造出一個世界,它依他的頭腦而定。那個頭腦或許是幻象的,但它是具有創造力的,它會創造出很多夢。要創造出地獄或成天堂都依你而定。
  即使你離開這個世界,你也是無法離開它。不管你去到那裏,你都將會再度創造出同樣的世界,因為那個世界一直從你的身上跑出來,就好像樹葉從樹木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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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生活在至高無上的道裏既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但是那些視界狹窄的人會覺得害怕而不敢決定,他們越是勿忙求快,他們的進展就越緩慢。
  執著是不受限定的,即使執著于成道的觀念也是誤入歧途。讓事情自然進行—就不會有來,也不會有去。
  順從你自己的本性,凡事合道,那麼你就能夠很逍遙而沒有煩惱。當思想處於枷鎖之中,真理就隱藏起來了,這樣的話,每一件事都會變得昏昏沉沉而不清楚。一直以繁瑣的方式來判斷會帶來煩惱和厭倦,從分別和區分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呢?
  如果你想要進入「一的道」,你甚至不要去討厭感官和概念的世界。事實上,當你完全接受它們,你就成道了。智者努力達到沒有目標,而愚者卻綁住他自己。達摩(道)、真理、法則只有一個,沒有很多個,分別之所以升起是因為無知的人有執著的需要。想用分別的頭腦來尋求宇宙的頭腦是最大的錯誤。

原文:
  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轉急轉遲。執之失度,心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任性合道,逍遙絕惱。繫念乖真,沉昏不好。不好勞神,何用疏親。欲趣一乘,勿惡六塵。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為,愚人自縛。法無異法,妄自愛著。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這段經文裏面有很多很美的東西。對求道者來講,不僅很美,而且是非常基礎性、非常重要的東西,因為僧璨不是一個詩人,他是一個先知,任何他所說的都帶著「那無限的」詩,但那並不是要點。每當一個成道的人說話,任何他所說的都是詩,而且很美。就他的樣子,任何來自他的都是他的迴響、都帶著他的味道、帶著他的芬芳,但那不是要點,不要迷失在詩裏面,因為詩屬於形式,而真理是無形的。
  僧璨描述事情的方式非常美、非常富有詩意,但是你要記住,不要迷失在他的詩裏面。不要迷失在優婆尼沙經或吉踏經的詩裏面,不要迷失在耶穌的話語裏面。它本身的形式是很美的,但那不是要點,要進入內容物,不要停留在容器。
  對求道者而言,那個內容物才是主要的,去瞭解那個內容物就是去變成它,因為除了瞭解之外沒有真理,事實上,瞭解本身就是真理。認為透過瞭解你就會達到真理這種說法是錯的,因為除了瞭解以外沒有真理。
  瞭解就是真理,你瞭解,你就變成了真理,真理並不是在某一個地方等待著你發生,它是透過你的瞭解才顯露出來的才在你裏面顯露出來的。
  這些就是僧璨對求道者的指示,每一個字都非常非常有意義。
  生活在至高無上的道裏既不是容易的,也不是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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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寧靜和混亂都是來自幻象,對成道來講,沒有所謂喜歡和不喜歡。所有的二分性都是來自無知的推論,它們就好像夢,或空中的花果,只有愚蠢的人才會想去抓住它們。得失和對錯,這些思想到了最後都必須一次被廢除。
  如果眼睛從來不睡覺,所有的夢都將會自然停止。如果頭腦不去分別,那麼萬事萬物就它們的樣子存在,都屬於同一個本質。瞭解這 「一個本質」的奧秘,就是脫離所有的糾纏。當一切事物都以同等的方式來看,那個無時間性的——我本質就達到了。在這個沒有原因的、沒有關係的狀態下,不可能有比較。

原文:

  迷生寂亂,悟無好惡。一切二邊,妄自斟酌。夢幻空華,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卻。眼若不眠,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一如體玄,兀爾忘緣。萬法齊觀,歸複自然。泯其所以,不可方比。

  頭腦只有一種能力,那就是作夢。即使當你醒著的時候,這個作夢也會繼續,那就是為什麼僧璨或耶穌不相信你曾經清醒過,因為作夢具有一個品質:它只能夠發生在睡覺當中。
  這兩件事必須先被瞭解:頭腦是所有作夢的來源,但是作夢只能夠在睡覺當中發生。如果你一天作夢二十四個小時,那麼有一件事是完全確定的:你是在深睡著。在任何片刻,當你閉起眼睛,夢就會存在—它以一種暗流在繼續著。即使當你在做什麼事,就所有外在的目的而言,你似乎是清醒的,但是在內在深處,也是有一股作夢的流一直在繼續著。
  任何片刻,當你閉起眼睛,它就在那裏,它不會被你正在做的事打斷。你走在街上,或者你開車,或者你在工廠或辦公室工作,它都一直在繼續著。在上床睡覺的時候,你更能夠感覺出來,因為那個時候你沒有在做其他的事,整個注意力都進入頭腦。
  它就好像星星,白天的時候你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事實上它們還在那裏,因為它們能夠跑到那裏去呢?但是因為有了陽光,所以你就看不到它們。如果你進入一個很深的並,一個兩百尺深的並,從那裏,即使在白天,你也能夠看到星星。它們就在那裏,但是因為有了太多的光線,所以你看不到它們,要使它們顯露出來的話,黑暗是需要的。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作夢,白天也有在作夢,但是如果你想要看到它們,黑暗是需要的。它就好像當你去到電影院,如果那個門是開的,那麼即使電影有在播放,你也看不到。把門關起來,使裏面變暗,這樣你才看得到。
  你一直繼續在作夢,除非這個持續性被打破,否則你無法知道真理是什麼。問題不在於真理離得很遠或很近,問題在於頭腦是否在作夢。
  所以基本的問題不在於如何追求真理,帶著一個作夢的頭腦,你無法追求真理,因為任何來到你面前的東西,你都會將你的夢強加在它上面。你會將你的夢投射在它上面,你會去解釋它,你無法按照它本來的樣子去看它,你會按照你的夢來看它,你會將它虛假化。真理存在,因為只有真理能夠存在,非真理無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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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把動看成靜,把靜看成動,那麼動和靜兩者就都消失了。當這種二分性停止存在, 「一」本身也就無法存在,對這個最終的究竟,沒有什麼法則或描述可以適用。

  對這個跟道一致的統一頭腦來講,所有自我中心的努力都會停止。懷疑和猶豫都會消失,然後真實信心的生活就成為可能。那麼我們就能夠免於枷鎖,那麼就沒有什麼東西執著於我們,而我們也不執著於任何東西。一切都變成空的、一切都變得很清楚、一切都變成自明的,不需要頭腦的努力。在這種狀態下,思想、感覺、和想像都沒有用。

原文:

  止動無動,動止無止。兩既不成,一何有爾。究竟窮極,不存軌則。啟心平等,所作俱息。狐疑盡淨,正信調直。一切不留,無可記憶。盧明自然,不勞心力。非思量處,識情難測。

  把動看成靜,把靜看成動,那麼動和靜兩者就都消失了。
  這是最基本的事情之一,試著盡可能地加以瞭解。
  頭腦只能夠看到一極,而真實的存在是兩極,相反的兩極一起存在。頭腦能夠看到一極,在那一極裏,另外一極是隱藏起來的,頭腦無法穿透它,除非你能夠看出兩極是在一起的,否則你將永遠無法看到 「那個是的」,那麼任何你所看到的都將會是虛假的,因為它只有一半。
  記住,真理只能夠是整體的,如果它只有一半,那麼它甚至比謊言更危險,因為半真理攜帶著真理的感覺,然而它並不是真的,你會被它所騙。知道真理就是知道在每一樣東西裏面的整體。
  比方說,你看到移動,某樣東西在移動,但是如果沒有某種隱藏在裏面不動的東西,還可能有那個移動嗎?如果沒有某種在它裏面不動的東西,那個移動是不可能的。
  輪子移動,但是輪子的中心保持不動,它繞著那個不動的中心在動。如果你只看到輪子,那麼你只是看到一半,而一半是非常危險的,而如果在你的頭腦裏,你使那個一半變成整體,那麼你就進入了觀念的幻象世界。
  你愛一個人,你從來沒有看出說恨就隱藏在你的愛裏面。它就在那裏,不管你喜歡或不喜歡都無關緊要。每當你愛,就會有恨的存在,它是另外一極,因為愛不能夠沒有恨而存在,問題不在於你喜歡或不喜歡,它就是如此。
  愛不能夠沒有恨而存在,你愛一個人,你也會恨同一個人,但是頭腦只能夠看到其中之一。當頭腦看到愛,它就停止去看恨,當恨浮現,當頭腦執著於恨,它就停止去看愛。如果你想要超越頭腦,你就必須兩者一起看——兩極一起看,兩個相反之物一起看。
  它就好像鐘擺一樣。鐘擺跑到右邊,所有能夠看到的就是,鐘擺跑到右邊,但是它裏面同時還有某種看不到的東西,那就是當鐘擺移向右邊,它就會累積移向左邊的動量,那個部分是看不到的,但是很快你就會知道。一旦它碰觸到一個極端,鐘擺就會開始移向相反的極端它就會走到左邊,它移到左邊的程度會跟移到右邊的程度一樣。當它移向左邊,你會再度被欺騙,你會再度看到它移到左邊,但是在它的內在深處,它已經在聚集要移向右邊的能量。
  當你在愛的時候,你同時也在聚集恨的能量,當你在恨的時候,你同時也在聚集愛的能量,當你活著的時候,你同時在聚集死的能量,而當你死的時候,你也同時在聚集再生的能量。
  如果你只看到生命,那麼你將會錯過,你必須去看隱藏在生命每一個地方的死亡!如果你能夠看出死亡隱藏在生命裏,那麼你也可以看到它的反面:那就是生命隱藏在死亡裏,那麼兩極性就消失了。當你一起來看它們、同時來看它們,隨著那種看法的發生,你的頭腦就會跟著消失,為什麼呢?因為頭腦只能夠是部分的,它從來不可能是整體的。
  如果你看到恨隱藏在愛裏面,你要怎麼辦?如果你看到愛隱藏在恨裏面,你要怎麼選擇?選擇將會變得不可能,因為如果你看到: 「我選擇愛。」你也看到你在選擇恨?而一個愛人怎麼能夠選擇恨?
  你能夠選擇,因為恨對你來講並不明顯。你選擇了愛,然後你認為恨是在某些意外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然而,事實上,你一選擇了愛,你就同時選擇了恨,你一執著於生命,你就執著於死亡。沒有人想要死,那麼你就不要執著於生命,因為生命會引導你朝向死亡。
  生命存在於兩極裏面,而頭腦只存在於這兩極裏面的一個部分,那就是為什麼頭腦是虛假的,而且頭腦試圖使那個部分成為整體的。頭腦說:「我喜歡這個人或這個女人,而我只是愛。我怎麼可能恨這個女人?當我愛,我就只是愛,恨是不可能的。」
  頭腦所表現出來的好像很合乎邏輯,但它是錯的。如果你愛,那麼恨也是可能的,唯有當你愛,恨才可能。你不可能恨一個你對他沒有愛的人,你無法不使一個人先成為你的朋友就成為你的敵人,它們是一起存在的,它們就好像一個錢幣的兩面。你只看到其中的一面,而另外一面是隱藏起來的——另外一面一直都在那裏一直都在那裏等著。你越移向左邊,你就越準備好要移向右邊。
  如果頭腦能夠看到兩者在一起,那麼將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頭腦不可能看到兩者在一起,因為這樣的話,整個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荒謬、非常不合邏輯。頭腦只能夠生活在一個邏輯的架構裏,生活在一個非常斬釘截鐵的架構裏——另外一極被拒絕了。你說: 「這是我的朋友,而那是我的敵人。」你永遠不可能說:「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敵人。」如果你這樣說,事情就會變得不合邏輯。如果你讓不合邏輯的事情進入,它們將會完全粉碎頭腦——頭腦就被拋棄了。
  當你透過矛盾來看生命的荒謬或生命的進行,當你同時透過兩極來看生命的運作,你就必須拋棄頭腦。頭腦需要清楚的界線,但是生命並沒有清楚的界線。你無法找到任何比生命或存在更荒謬的事。如果你同時來看這兩極,你將會發現 「荒謬」是最適當的用語。
  你們會合---你們的會合只是為了要離開,你喜歡一個人——你喜歡為的只是要變得不喜歡,你是快樂的——你的快樂同時種下了不快樂的種子。你能夠想像出比這樣的情況更荒謬的嗎?如果你想要快樂,那麼你就已經在要求不快樂,如此一來,你將會處於持續的痛苦之中。
  要怎麼做呢?在這一方面頭腦無法做什麼,頭腦必須消失。當頭腦消失,生命就不會看起來很荒謬,那麼生命就變成一個奧秘。
  這種情形必須被加以瞭解,生命之所以看起來荒謬是因為頭腦太邏輯化了,生命之所以看起來很野是因為頭腦生活在人造的花園裏太久了。你去到森林裏,它看起來很野。它之所以看起來很野是因為有比較。一旦你了解說生命本來就是如此,相反的極端一直都涉入在裏面,這就是生命……
  當你愛一個人,恨將會來臨,當你製造出一個朋友,敵人就產生了,當你很快樂,那麼在某一個地方,不快樂就會從後門進入,當你充分享受一個片刻,那麼你就會立刻轉變成哭泣,當你笑,那麼就在笑聲的背後,就有眼淚在那裏準備要迸出來。那麼要怎麼做呢?不必做什麼,事情本來就是如此。
  僧璨說:
  把動看成靜……
  這就是他所說的。他是在說,當你看到某種東西在移動,你就要記住,它裏面有某種東西是靜止的。所有的動都會導致靜。它會去到那裏呢?你跑步、你走路、你移動,你要去到那裏呢?:只是為了要在某一個地方休息下來,只是為了要坐在某一個地方。你之所以跑步只是為了要在某一個地方休息——由動到達靜的狀態。
  那個靜本來就已經存在。當你在跑步的時候,你注意看,某種在你裏面的東西並沒有在跑步,它不可能跑步。你的意識是保持不動的。你或許會在世界各地走動,但是某種在你裏面的東西是從來不動的,它不可能移動,而所有的移動都是依靠那個不動的中心。你涉入所有各種情況和感情,但是某種在你裏面的東西仍然保持沒有介人、沒有涉入。就是因為有那個不涉入的因素,所以整個有涉入的生活才可能。
  你愛一個人,你盡可能地愛,但是在內在深處有某種東西仍然保持是超然的、是分開的。它必須如此,否則你將會迷失。即使在融入當中也有某些東西保持是分開的。當那個融入越深,你就越會在你裏面感覺到那個分開的點,因為如果沒有相反極端的存在,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存在。東西是籍著相反的兩極而存在的。
  把動看成靜,把靜看成動……
  當你看到某種靜的東西,不要被愚弄了!雖然它是靜的,但是已經有某種東西在移動,現在科學家說每一樣東西都在移動,甚至連靜止的牆壁和岩石也都有在移動。它們移動得很快,它們的原子移動得非常快,以致於你看不到那個移動,那就是為什麼它看起來是靜止的。
  那個移動非常快,速度跟光的移動一樣,光可以在一秒鐘之內移動十八萬、六千英哩,原子的移動就是那麼快。它以一個圓圈在移動,因為它動得如此瘋狂地快,所以它看起來是靜止的。
  沒有一樣東西是靜止的,也沒有一樣東西完全在移動,每一樣東西都是兩者——某些東西是移動的,某些東西是靜止的——靜止是所有移動的基礎。當你看到某種靜止的東西,不要被愚弄了,當你看到某種靜止的東西,你要向內看,你將會在某一個地方找到移動已經在發生。如果你看到某種移動的東西—那麼你就去找那個靜止的,你一定會找到它,那絕對是可以確定的,因為一個極端無法單獨存在。
  如果我給你一樣東西,然後告訴你說,這個東西只有一極,而沒有另外一極,那麼你將會說它是不可能的。如果它有一極,那麼另外一極一定會存在,它或許是隱藏起來的,但是一樣東西不可能只有一極。另外一極一定會存在。如果有起點,就一定會有終點。
  這就是佛陀一直在說的:「如果你被生下來,就一定會有死亡,每一樣被生下來的東西都必須一死。」因為一端是起點,那麼那一樣東西的另外一端在那裏呢?它一定存在。每一樣被生下來的東西都必須一死,每一樣被做出來的東西都將會被拆毀,每一樣連結在一起的東西都將會分開,每一個結合都是一個分離,每一個到達都是一個離開。
  兩者同時來看,那麼頭腦就會立刻消失。你或許會覺得有一點昏亂,因為頭腦是根據邏輯清楚的劃分來生活的。當所有的分別都消失,當甚至連相反的極端也隱藏在每一樣東西裏,頭腦就會覺得很昏亂。
  你要容許那個昏亂,讓它發生,那個昏亂很快就會消失,你就會對真實的存在有一個新的智慧、新的知道、和新的洞見。
  這個對真實存在的洞見就是整體,當你跟這個整體在一起,你是空的,你對它沒有什麼意見,因為如此一來你已經知道每一種意見都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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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在這個「如此」的世界,既沒有自己,也沒有不是自己。
  要直接跟這個真實的存在保持和諧,只要在懷疑升起的時候說 「不是二」。在這個「不是二」當中,沒有什麼東西是分開的,也沒有什麼東西不被包含。不論在何時何地,成道都是意味著進入這個真理,在這個真理當中,沒有時間和空間的伸展或縮減,一念之間就是一萬年。

原文:
  真如法界,無他無自。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念萬年。

  首先要試著去瞭解「如此」(suchness)這個字,佛陀非常依賴這個字,佛陀稱之為「塔沙塔」(tathata),它的意思就是 「如此」。整個佛教的靜心就是由生活在這個字裏面、跟這個字生活在一起所組成的。當靜心非常深入,那個字就消失了,然後你就變成「如此」。
  比方說你在生病,「如此」的態度就是接受它,然後告訴你自己說:「這就是身體的方式。」或者,「事情就是如此。 」不要抗爭、不要博鬥。比方說你頭痛,那麼你就接受它,「如此」是事情的本性。突然間就會有一個改變,因為當這個態度介入,那個改變就會如影隨形地跟著來。如果你能夠接受你的頭痛,頭痛就會消失。
  試試看,如果你接受一個疾病,它就會開始消失,它為什麼會這樣發生呢?它之所以這樣發生是因為每當你抗爭,你的能量就被分散了?有一半的能量進入疾病、進入頭痛,而另外一半的能量卻在跟這個頭痛抗爭,這中間會產生一個裂縫或一個空隙,事實上—這個抗爭本身就是一種深深的頭痛。
  一旦你接受、一旦你不抱怨、一旦你不抗爭,在你裏面的能量就變成和諧一致的,那個裂縫就被連接起來了,然後就有很多能量被釋放出來,因為現在已經沒有衝突,那個能量的釋放本身就變成一種治療的力量。治療不是來自外在,一切藥物所能夠做的就是幫助身體將它自己的治療力量發揮出來。一切醫生所能夠做的只是幫助你自己去找出你自己的治療力量。健康無法從外在強加上去,它是你自己能量的開花。
  「如此」這個字被運用得很深,它對身體的疾病、心理的疾病、以及最終的心靈疾病都能解決,這是一種奧秘的方法。但是你要從身體開始,因為它是最低的一層。如果你能夠在身體上成功,那麼你就能夠去嘗試較高層面的東西,如果你在身體的層面上失敗,那麼你就很難走向較高的層面。
  當身體有不對勁的時候,你要放鬆而接受它,只要在你裏面說——不僅在語言上說,還要深深地感覺它——這就是事情的本質。身體是一個混合物,有很多東西結合在它裏面。當身體被生下來,它就已經在走向死亡,它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有機體—在它裏面很可能有某種東西會出毛病。
  接受它,但是不要跟它認同。當你接受,你仍然保持在它之上,你仍然保持超越,而當你跟它抗爭,你就來到了同樣的層面。接受就是超越,當你接受,你就是站在山上,而身體被留在下面。你說: 「是的,這就是自然,被生下來的東西將會死掉,如果被生下來的東西必須一死,它們有時候也會生病,不需要過分擔心。」——就好像它不是發生在你身上,而只是發生在物質的世界。
  這就是它的美:當你不抗爭,你就超越了,你就不再處於同樣的層面,然後這個超越就變成一種治療的力量,突然間身體就開始改變,同樣的情況也能夠發生在心裏的煩惱、緊張、焦慮、和痛苦之中。你在擔心一件事情,那個擔心是什麼呢?你不能夠接受事實,那就是煩惱,就某方面而言,你想要它跟正在發生的不同。你在擔心,因為你具有一些想要去改變自然的概念。
  比方說,你漸漸在變老,因此你開始擔心—你想要永遠保持年輕,這就是煩惱。你愛一個太太,你依賴她,而她想要離開,或者,跟另外一個男人走,那麼你就開始擔心,你擔心你將要怎麼辦?你非常依賴她,你跟她在一起覺得非常安全,當她走掉,你就沒有安全感。
  對你而言,她不僅是一個太太,她也是一個母親、一個庇護所,你可以藏在她裏面來對付整個世界,你可以依賴她,她一定會在,即使整個世界都反對你,她也不會反對你,她是一個慰藉,而現在她要離開,你將會變得怎麼樣?突然間你就陷入了恐慌,你就開始煩惱。
  你在說些什麼呢?籍著你的煩惱,你在說些什麼呢?你是在說你無法接受這種發生,你是在說事情不應該如此。你希望它不是這樣,你希望它剛好相反,你希望這個太太永遠永遠都是你的,然而現在她要離開,但是你又能怎麼樣呢?
  當愛消失,你能夠怎麼樣呢?沒有什麼方法,你無法強迫愛,你無法強迫這個太太跟你在一起。是的,你可以強迫——每一個人都這樣在做---你可以強迫,這樣的話,會有一個死的身體在那裏,但是那個活的靈魂已經離開了,如此一來,那將會是你的一個緊張。
  當你面對自然,你無法做什麼。愛是一種開花,現在那朵花已經凋謝了。微風曾經吹過你的屋子,現在它已經吹到另外的屋子,事情就是如此,它們繼續在移動和改變。
  一切事物都在流動,沒有一樣東西是永恆的。不要期待!如果你在一個每一樣東西都不永恆的世界裏期待永恆,那麼你將會產生煩惱。你想要這個愛成為永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能夠是永恆的,所有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都是短暫的,這就是一切事物的本質,這就是 「如此」,這就是「塔沙塔」。
  所以你知道說現在愛已經消失了,因此它讓你悲傷——好,那麼你就接受悲傷,你或許會覺得顫抖,那麼你就接受那個顫抖,不要壓抑它,如果你覺得想哭,那麼你就哭,接受它!不要強迫它,不要造作,不要假裝你沒有在煩惱,因為那是不會有所幫助的。如果你在煩惱,那麼你就是在煩惱,如果你的太太正在離開,那麼她就是正在離開,如果愛已經不復存在,那麼它就是不復存在,你無法跟事實抗爭,你必須接受它。
  如果你慢慢接受它,那麼你將會一直處於痛苦之中,如果你接受它而不要有任何抱怨,不是因為無助而接受,而是因為瞭解而接受,那麼它就變成 「如此」,那麼你就不再煩惱,那麼就不會有問題,因為問題的產生不是由於事實,而是由於你無法接受它所發生的方式,你想要事實按照你所想的方式發生。
  記住,生命不會遵循你的方式,你必須遵循生命的方式。看你是要很勉強、很不高興地接受,或是要快快樂樂地遵循,那是你的選擇。如果你很不高興地遵循它,你將會受苦,如果你高高興興地遵循它,你將會變成一個佛,你的生命將會變成一個狂喜。
  佛陀也必須一死這個事情是不會改變的——但他是以一種不同的方式死。他死得非常快樂,就好像沒有死一樣,他只是消失,因為他說一樣東西被生出來之後就會有死的一天。生隱含了死,所以那是沒有問題的,你無法對它做什麼。
  你可以很痛苦地死,那麼你就錯過了要點,你就錯過了死亡所能夠給你的美,你就錯過了最後那個片刻所發生的恩典,你就錯過了身體和靈魂分開時所產生的發光。你將會錯過那個,因為你太擔心了,你過分執著於過去和身體,因此你的眼睛就閉起來了。你看不到那正在發生的,因為你無法接受它,所以你就閉起你的眼睛,你的整個存在都封閉起來。你死——你將會死很多次,你將會繼續錯過那個要點。
  如果你能夠接受,如果你能夠帶著一顆歡迎的心把門打開,如果你能夠給予一個溫暖的迎接,那麼死是很美的。如果你能夠說: 「是的,因為我被生下來,所以我就會死,當那一天來臨時,那個圓圈就變完整了。」如果你把死亡當成一個貴賓、當成一個受歡迎的貴賓來接受他,那麼那個現象的品質就會立刻改變。
  突然間你就變成不朽的:身體在死,但你是不死的。如此一來,你就能夠看到:只是衣服被拋棄,你並沒有被拋棄,只有那個覆蓋的東西,只有那個容器被拋棄,內容物並沒有被拋棄。意識仍然保持明亮---甚至更明亮,因為在生命當中,它有很多覆蓋在上面,而在死亡當中,它是赤裸裸的。當意識完全赤裸,它本身就具有一種光輝,它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但是要這樣的話,你必須吸收一種「如此」的態度。當我說吸收,我是意味著真正的吸收,而不只是心理上的思想,也不是 「如此」的哲學,而是你的整個生活方式都變成「如此」,你甚至不去想它,只是變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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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玄


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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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在這裏是空,在那裏也是空,但那無限的宇宙一直都在你的眼前。無限大,同時無限小;沒有差別,因為所有的限定都消失了—疆界也看不到;存在和不存在的情形也是一樣。不要浪費時間在與這個無關的懷疑和爭論之中。
  一和一切一起存在,一起活動,互相混合在一起,沒有分別。生活在這種達成裏就可以免于對不完美的煩惱。生活在這種信心裏就是到達非二分之路,因為非二分就是只有一種信任的頭腦。
  言語!道是超越言語的,因為在它裏面沒有昨天、沒有明天、也沒有今天。

原文:
  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妄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若不如是,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信心不二,不二信心。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摘自大正藏經第四十八冊)
  人因為文字、符號、和語言而迷失。你並不是迷失在真實的存在裏,你是迷失在一種語言的夢裏,因為真實的存在一直都在你的面前,但你並沒有一直在真實的存在面前。你在其他某一個地方,你一直都在其他某一個地方,因為你是一個頭腦,而頭腦意味著某種誤入歧途的東西。
  頭腦意味著現在你並沒有在看「那個是的」,你只是在想關於它的事。那個「關於」就是問題之所在,那個「關於 」就是錯過真實存在的方式。哲學就是錯過真實存在的方式。當你去想「關於」它的時候,那個目標就永遠無法被達到。
  思考是什麼?它是一種代替品。如果你知道愛,你從來不會去想它,因為不需要去想它,如果你不知道愛,你才會去想它,事實上,你不會去想其他任何事。你怎麼能夠透過思想來知道愛?它是一種存在性的經驗,它不是一種理論,它不是思考性的。要知道它的話,你必須成為它。
  頭腦為什麼會去想那些沒有經驗過的事情呢?因為它是一種代替品,整個人都感覺到那個需要,所以,要怎麼辦呢?只要去想它就會覺得舒服一點,就好像那件事在發生一樣,就好像你在經驗它。它在你的夢中發生,它也在你清醒的時候發生,因為不管你在睡覺或清醒,頭腦都保持一樣。
  所有的夢都是代替品,所有的思想也都一樣,因為思想就是清醒時的作夢,而作夢就是睡覺時的思想。它們在品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它們是同樣的過程。如果你能夠瞭解作夢,你就能夠瞭解思想。
  作夢比較原始,因此比較簡單,思想比較複雜、比較進化,所以比較難穿透。每當你想要穿透一樣東西,最好是從它最簡單的形式去穿透。
  如果你前一天沒有吃東西,晚上的時候你一定會夢見食物,夢見你被國王邀請去吃美味的食物,如果你非常渴望性,那麼你將會作性夢,如果你非常渴望權力和聲望,你將會因此而作一個代替性的夢:你會變成一個亞歷山大、一個拿破崙、或是一個希特勒來控制整個世界。
  夢總是關於清醒時所缺乏的東西,白夭錯過的東西會在夢中出現。如果你白天的時候沒有錯過任何東西,夢將會消失。一個完全滿足的人不會作夢。那就是為什麼佛從來不作夢,即使他們想要,他們也無法作夢,因為每一件事都已經完成而且結束了,沒有什麼東西懸在頭腦裏。
  夢是一種殘留物,是某種未完成的東西繼續要去完成。然而欲望這個東西是你永遠無法完成的,它們會繼續成長而變得越來越大。不論你怎麼做,總是會缺乏什麼東西。要由誰來填補那個空缺呢?夢可以用來填補那個空缺。
  你斷食,然後就有一個空缺在你裏面產生出來,帶著那個空缺很不舒服,所以到了晚上,你就在夢中吃東西。頭腦欺騙了你,因為那個吃東西並不是真實的,它不能夠變成你的血,你不能夠消化一個夢,你不能夠靠它過活,所以要怎麼辦呢?有一件事:它能夠幫助你睡一個好覺,它是一種睡眠的幫助。
  如果你不作夢,但是你還有未完成的欲望,你將完全無法入眠,你的睡眠將會一直被打斷。你肚子在餓,所以怎麼睡得著呢?但是夢給你一個虛假的解決,它使你認為你已經吃了東西,吃了美味的東西,所以可以繼續睡。
  你會相信它,因為你無法知道它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睡得很熟,全然無意識,因此你怎麼知道它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任何東西的真實性只能夠籍著覺知而知道,但是在睡覺中你沒有覺知,況且夢是很美的,它能夠滿足一種很深的需要,所以為什麼要麻煩呢?為什麼要試圖去找出它是不真的?
  每當你很快樂,你從來不會試圖去找出它是不是真的,你寧願它是真的,它是一種希望的滿足。試圖去想它是危險的,因為它或許會被證明不是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怎麼辦呢?所以最好不要打開眼睛。那個夢很美,那個睡覺很好,所以為什麼不休息一下?
  在晚上的時候,如果你感覺想要上廁所,你就會立刻作夢說你在廁所裏。夢就是這樣在保護睡眠,否則你將必須真的上廁所。膀胱已經很脹,而變得不舒服,你將必須上廁所。
  但是夢會保護你,夢會說:「是的,這是廁所,你已經得到舒解了,可以繼續睡覺。」膀胱仍然很脹,事實上也是不舒服,但是夢可以給你一個舒服的外表,使你比較容易忍受。事實的情況保持一樣,但是夢給你一個虛假的幻象說真實的情況已經改變了。
  所以,作夢的深層意義是什麼?它的深層意義就是真相太殘酷了,你無法忍受。赤裸裸的真相太過分了,你還沒有準備好要去承擔,而夢可以填補那個空隙,它給你一個你可以忍受的情況。頭腦以一種你能夠適應的方式來給你一個情況。
  你越成長,你就越不會作夢,因為適應對你來講已經沒有問題。你越成長,夢就越少。如果你的覺知成長得很完整,作夢就會停止,因為當你完全覺知,你就不會想要去改變真相,你會跟它成為一體。你不會跟它抗爭,因為當你完全覺知,你就會了解說真相是無法被改變的,一切能夠改變的就是你的態度和你的頭腦——那真實的將會保持一樣。
  你無法改變真相,你只能夠改變這個虛假的頭腦過程。平常我們會試圖去改變真相,好讓真相來適應我們。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就是一個已經放棄那種愚蠢的努力的人,他不會試著去改變真相來適合他自己,因為那是荒謬的,整體不能夠去適合部分,整體也絕對無法去遵循部分,部分必須遵循整體。
  我的手必須跟著我的整個身體走,我的身體無法跟著我的手走,那是不可能的。部分是很微小的,如原子般的。在這個廣大的存在面前,你算老幾?你要如何調整這個存在來適合你?
  是自我在說:「繼續努力,存在將必須來適應你。」這樣的話你會有煩惱,因為這種事將不會發生。以事情的本質而言,它就是不可能發生:一滴水試圖要改變整個海洋,一滴水試圖要按照他自己的概念來影響整個海洋!
  你的頭腦是什麼?它在這個廣大的海洋裏甚至連一滴水都稱不上!你到底在嘗試些什麼呢?你在嘗試要使真實的存在跟著你走,你想要使真理變成你的影子,這就是所有世俗人以及所有那些自認為是物質主義者的愚蠢。
  那麼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是如何呢?一個具有宗教性的頭腦是如何呢?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就是一個已經瞭解到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人,你只是在撞一道不可能的牆。那裏根本不可能有門,到頭來只有你會受傷,只有你會痛苦,只有你會感到挫折,只有你會成為失敗者,沒有其他可能。到了最後,這種事將會發生在每一個自我身上,受傷、挫折、煩惱——這種事終將會發生在每一個自我身上。自我一定會受苦,自我一定會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因為它自己的愚蠢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當你內在的瞭解現出了曙光,當你能夠看出那個事實說你只不過是一個部分、只不過是那無限的廣大宇宙一個無限小的部分,那麼你就不會試著去做那些愚蠢的事,你就會停止胡搞瞎搞,相反地,你會去發動一個新的旅程,你會試著調整你自己去適應真實的存在。當你試著整你自己去適應真實的存在,作夢就會漸漸停止——因為這是可能的,這是唯一可能的發生,它的確會發生。當它發生的時候,作夢就停止了。
  當你試圖按照你自己的意思來改變真實的存在,你將會變成一個思想家,因為你必須去設計很多工具和方法以及人造的東西來迫使真實的存在適應你。你或許會變成一個偉大的科學家,你或許會變成一個偉大的數學家,或是一個偉大的哲學家?但是你將處於痛苦和焦慮之中。
  你將不會變成一個跳舞的蜜拉,或是一個寧靜的佛陀,或是一個狂喜的僧璨,不---因為他們的整個方法是完全不同的。他們調整他們自己去適應宇宙,他們跟它成為一體,他們跟著它流動,他們變成只是它裏面的影子。他們不抗爭—他們跟存在沒有任何衝突和爭論,他們只是對所有的存在說 「是」,他們不是說「不」的人,他們是說「是」的人。
  成為一個說「是」的人就是成為具有宗教性的。問題不在於你是否相信神。佛陀從來沒有相信任何神,但他是一個具有宗教性的人,因為他是一個說 「是」的人。不管你對誰說「是」都沒有關係,是「你」在說「是」——那個說「是」改變了整個事情。
  不管你是用四個頭或四百個頭來對神說它,不管你是用兩隻手或一千隻手來對神說它,不管你是對一個印度教的神、基督教的神、或回教的神來說它,或者你是對自然或命運來說它,那都沒有差別,你對誰說並不是要點。如果你 「是」,在你的部分完全說「是」,那麼你就變成具有宗教性的。
  如果你說「不」,那意味著你將會持續奮鬥,你將會跟那個「流」抗爭,你將會逆流而遊。你認為你比「道」更聰明,你認為你比存在更偉大,那麼,很自然地、很明顯地,你將會遭到挫敗,因為情形並非如此。
  當你說「是」的時候,你的生命就開始在一個新的層面開花。那個「是」的層面就是宗教的層面,而那個「不」的層面就是政治、科學、以及其他每一樣東西的層面。
  神秘家就是一個跟著河流走的人,他不會去推它,他甚至不會在裏面游泳,因為游泳也是一種抗爭——他只是漂浮。他沒有要達到什麼目標,因為你怎麼能夠決定一個目標呢?你算老幾?你怎麼能夠去固定一個目標?
  你放開來而進入河流,那麼當河流流動時,你就跟著它流動。河流的目標就是你的目標。你甚至不必去管說它要流到那裏,不管它要流到那裏都沒有關係。這樣的話,你就學到了說 「是」的偉大奧秘。事實上,這樣的話,不管你在那裏,你就是在那個目標上,因為「是」就是目標。問題不在於你要去達到什麼地方,不管你在那裏,只要你說「是」,它就是目標。
  如果你執著於「不」,那麼不論你在那裏,它都只是一個旅程,它永遠都不是一個目標。不論你達到那裏,你的 「不」都將會跟你一起到達。即使你進入天堂,那個「不」也會跟你一起到達,因為你要將它留在那裏呢?
  就現在的你,如果你碰到那最終的力量,你將會說「不」,因為長久以來你都是這樣被訓練的,你怎麼能夠突然說 「是」?即使你碰到神,你也會說「不」。你將會去挑出很多毛病,因為對一個說「不」的頭腦來講,沒有一樣東西是完美的——沒有一樣東西是完美的,對一個說「是」的頭腦而言,沒有一樣東西是不完美的。對一個說 「是」的頭腦而言,即使不完美也有它本身的完美。
  它將會看起來很矛盾,他將會說:「它是多麼美地不完美!多麼完美地不完美!」對他來講,即使在混沌當中也會有井然有序的宇宙,即使在物質當中,那個 「是」也會穿透得很深而找到「那神性的」。那麼每一塊石頭都會充滿神性,神性到處都會在。
  一個能夠說「是」的人到處都能夠找到它,而一個隻能夠說「不」的人將無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它。它依你而定,而不是依它而定。
  有一個能夠帶來蛻變的瞭解是:不要跟整體抗爭,整個努力是荒謬的,整體並不會因之而受苦,因為整體不會跟你抗爭,即使在你看起來好像是整體在跟你抗爭、整體試著壓碎你、要戰勝你,但你這樣看是錯的。如果你跟它抗爭,你自己的抗爭將會被反映出來。整體不會跟你抗爭,它甚至不會想到要跟你抗爭,那是你自己的頭腦所反映出來的,整體只是迴響,任何你所做的事都是被反映出來的,整體只是一面鏡子。
  如果你以一種抗爭的心情去做,你將會看到在你周圍的整體都試著要壓碎你。當你試著往上游,整個河流似乎都在把你往下推,好像整個河流的存在就是要來挫敗你。然而河流在那裏是要來挫敗你的嗎?河流或許不知道任何關於你的事。當你不在那裏,河流也是以同樣的方式在流動,當你不復存在,它也將會繼續以同樣的方式流動,它之所以那樣流動並不是因為你,如果你覺得它是在反對你,那是你自己想的,那是因為你自己的緣故,那是因為你試著要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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